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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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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应当是人,你看,地上有影子。”

宋秋余原本作为人证躲在堂后,直到听到有人在喊陆家娘子,他忍不住探出脑袋。

【哪个陆家娘子?是谭青么?】

【人真的还活着!】

老实坐着等传唤的曲衡亭与赵刑捕,也不禁走了过来。

看着走进公堂的谭青,陆老夫人身体抖如筛糠,惊惧不已:“鬼,鬼啊——”

陆老爷子面色也不好,若谭青还活着,那具焦尸到底是谁?

谭青行礼叩拜道:“民妇见过大人。”

章行聿道:“你有孕在身,不必跪了,站着回话便可。”

探着脑袋的宋秋余:【啊,这都不给一个座么?】

章行聿顿了一下,又道:“你既非官身,也非诰命,原是不能坐在公堂之上,但念你月份大,审问一时半刻也结束不了,允你坐下。”

衙役搬来座椅,谭青局促道:“多谢大人。”

待谭青坐下,章行聿问:“堂上这两人你可认识?”

谭青看了一眼陆老爷子、陆老夫人,低声道:“认得,是民妇的公婆。”

章行聿又问:“那你可知本官为何要抓他们二人?”

谭青的手不自觉抚上隆起的腹部,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民妇从山上回到家中,听府上的人说公婆被抓,今日开堂审问,便赶了过来。”

章行聿:“这两日你住在山上?什么山?又夜宿在什么地方?”

谭青答:“姑儿山的尼姑庵。”

章行聿吩咐衙役去姑儿山,将收留谭青的尼姑请下来。

之后,章行聿便循序渐进地问着谭青。

“你是何时上的姑儿山?”

“前日戌时。”

听到这话,陆老爷子眼眸闪了闪,动手之前他明明让人给谭青端过去一碗下了药的汤,亲自看谭青喝了下去,她怎么会有力气上什么姑儿山!

章行聿:“你还怀着身孕,为何这么晚要外出?”

谭青低头不语。

章行聿声音并不严厉,却很有威严:“本官问的话,你要答。”

谭青绞着手帕:“喝了一碗汤药,本想睡,可吐得厉害,便……想出门透透气。”

陆老爷子暗自气恼,竟是将汤药吐了。

那晚,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地烧死谭青,他便将谭青院子所有的下人都支走了,因此不知道谭青吐过。

宋秋余扒着门板,很想让章行聿尽快问谭青知不知道房中那具焦尸是谁。

但又知道章行聿这种问法没有问题,若是问得太过着急,失了细节,反而对破案不利。

章行聿:“你可知道,前日你房中走水?”

谭青:“不知道。”

章行聿终于问到宋秋余最为感兴趣的:“你离开时,房中可有其他人?”

【来了来了,这个问题终于来了。】

莫说宋秋余,便是陆老爷子都一瞬不瞬地盯着谭青,想知道那个枉死的倒霉蛋是谁。

谭青抓着手中的帕子,缓慢吐出几个字——

“房中有人,是民女的夫君。”

第35章

“房中有人,是民女的夫君。”

此话一出,公堂上一片寂静,只有宋秋余发出快活的心声——

【芜湖!】

【果然被我猜中了,焦尸是榜眼陆增祥。】

陆老爷子心中升起恐慌,抽动着面皮猛然起身,指着谭青破口大骂。

“你这毒妇一派胡言!我儿在京中做官,怎么会出现在房中?定是你这不守妇道的贱妇,将勾搭上的汉子引到房中苟合,上苍看不下去便起了火,要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烧死在房中!”

两个衙役上前:“跪下!”

陆老爷子双臂插着水火棍,被死死摁在地上,脖颈爆出根根青筋。

看到这幕,宋秋余觉得讥讽。

【知道焦尸是自己儿子便绷不住了,怎么烧别人家女儿的时候,能那么心狠手辣?】

谭青似乎第一次见到陆老爷子狰狞丑陋的样子,抚着隆起的腹部向后仰去,眼泪滚滚而来。

陆老爷子涨红着脸,不住地骂着谭青是毒妇。

章行聿拍下惊堂木:“肃静!”

衙役往陆老爷子口中塞了布条,公堂这才重新安静。

章行聿看向明显受到惊吓的谭青:“身体可有不适?”

谭青难堪地垂下眼,哑声说:“……没有。”

章行聿道:“那便继续回话。你可知前日戌时五刻,家中起火了?”

谭青手指收紧了一些:“不知道。”

一旁的陆老爷子宛如待杀的牲畜,听到谭青的话,挣扎着发出愤恨的怒声,满眼怨毒。

陆老夫人跌坐在地上,一副痴傻了的模样。

躲在后堂的宋秋余看到后,忍不住在心里催促章行聿。

【快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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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提一提陆增祥,好好刺激一下陆母,估计就能看到狗咬狗的场景了!】

【快点快点快点!】

堂上的章行聿问谭青:“前日夜里陆增祥回来后,为何没有知会家中其他人?”

瘫在地上的陆老夫人嘴皮抖了一下。

“他到家时已是很晚,怕扰了公婆的休息,便想着明日再过去请安。”

谭青声音很轻,一字一句却像利刃一样捅在陆老夫人心窝。

她得了寒症似的,一开始只是嘴唇抖,而后全身都在打颤,就连手指都开始痉挛。

“祥儿。”陆老夫人从喉咙先是挤出一句,之后便疯了似的撕心裂肺道:“祥儿,我的儿!”

陆老爷子也红了眼,但内心还是不愿相信那具焦尸是他的儿子。

这怎么可能?

他的儿子是人中龙凤,将来是要位极人臣,托举起整个陆氏的,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?

陆老爷子不愿相信,也不敢相信。

“都怪你。”陆老夫人扑到陆老爷子身上,疯魔地又捶又咬:“我的儿,你害死了我的儿!”

宋秋余好心肠地补了一句——

【岂止是害死,那是活活烧死的!】

曲衡亭:……

赵刑捕:……你是会补刀的。

【火烧是这世间最痛苦的死法之一,火焰先是将皮肤烧焦,待皮肤烤化后,便是脂肪。】

【就犹如炙肉一样,油脂放在火堆上炙烤,内里的皮肉被高温烤得劈啪作响,偏偏意识很清醒,直到死亡那刻都是痛苦的,所以这类尸体多呈扭曲状。】

曲衡亭闻言忍不住搓了搓胳膊。

赵刑捕亦是如此,他其实见过焦尸,但听到宋秋余详细描述烧死的经过,浑身上下都不舒服。

知道烧死痛苦,但这也太痛苦了!

【诶?】

宋秋余忽然惊呼一声。

曲衡亭与赵刑捕连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便见谭青晕在公堂之上。

谭青昏迷后,没多久情绪激动的陆老夫人也倒下了。

陆老爷子双眼满是血丝,赤红得仿佛能滴出血,若非衙役摁着他,他定然会置谭青于死地,让她为他儿子陪葬。

【这老东西,自己烧死了儿子,还怨人家!】

陆老爷子双腿愤然蹬了两下,最后力竭地瘫倒地上。

宋秋余骂道:【最该死的就是你!】

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宋秋余转头对赵刑捕道:“赵大哥,你的骑术是我们之中最好的,能否请你回去告诉谭老伯一声,谭娘子还活着?”

赵刑捕当即便应下:“好。”

-

章行聿暂停了审案,让人去大夫过来。

谭青被扶到衙门后院,而陆家夫妇被拖回了牢里。

派去姑儿山的衙役带回来一个年长的师太,法号叫作静云师太。

章行聿向静云师太求证谭青方才所言。

静云师太习惯性念了一声“阿弥陀佛”,然后道:“前日,谭施主似乎遇到不顺心的事,竟想上吊轻生,好在被一个小女孩看见,那小女孩便来向我求救,我赶过去劝下了谭施主,她说无处可去,我便将她带回了姑儿山。”

【轻生?】

宋秋余托着下巴琢磨:【看来那天晚上陆增祥回来,是为了逼谭娘子与自己和离。】

曲衡亭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。

所以那晚谭娘子并非出去透气,而是被负心薄幸的陆增祥伤透了,跑出去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自缢。

而陆父为求荣华放火想要烧死谭娘子,却不知房中的人压根不是谭娘子。

好一个阴差阳错!

曲衡亭正感慨时,却听到宋秋余说:【巧得有点不可思议。】

曲衡亭认同地点头,确实是巧,恶人得了恶报,善人却有善缘,这大概就是佛家所说的因果报应吧。

【会不会是谭娘子扮猪吃老虎,故意设下了这样一个局?】

曲衡亭眼睛霍然睁大,转头看向宋秋余。

宋秋余没注意到曲衡亭的神色,反而快步越过他,朝走出来的大夫走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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