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镇北城内仍笼罩着血战后的阴霾。
军府大堂里,灯火摇曳,药香与血腥交织。
萧致远静静躺在床榻上,胸口绑满白布,布上已被鲜血染透。
他昏迷整整两日,呼吸若有若无。
沉婉守在榻前,眼眶肿得通红,两日来未曾闔眼。
她紧紧握着他的手,低声呢喃,几乎把所有的泪都哭乾。
「致远,你不是答应过我,要带我回南方看海吗?
你不是说过,镇北不亡,你也绝不先亡吗?」
她的声音颤抖,却带着执拗的坚定。
忽然,萧致远的指尖再次颤动。
沉婉惊得一怔,忙俯身凝望。
下一刻,他眉头紧皱,似乎挣扎着从梦魘里回返。
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嘶哑:「……婉儿……」
声音轻若鸿毛,却宛如雷霆,震得沉婉心头猛然一颤!
她泪水再度夺眶而出,几乎喊破喉咙:「他醒了!将军醒了——!」
郎中与副将急急赶来,齐齐跪地,激动到几乎落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