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十一靠在萧诀怀里,胸口的钝痛还在阵阵翻涌,咳血后的虚弱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萧诀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背,源源不断地渡入一缕温和的内力,顺着经脉缓缓游走,既为他舒缓痛楚,又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潜藏的银针,生怕稍有不慎便触动祸端。
“十八根……”萧诀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,眉峰拧成一个深深的结。
他指尖抚过十一颈侧的肌肤,那里尚且光滑,可谁能想到,这具看似单薄的躯体里,竟藏着如此多的致命利器。
“若想拔除,需得王爷以深厚内力为引,我用银针封锁穴位,步步为营,方能将银针逐一逼出,且不能伤及经脉。”柳豫顿了顿,神色愈发凝重,“只是这个过程,会极为痛苦,十一需得有极强的忍耐力。”
十一闭上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他经历过的苦楚早已不计其数,这点痛,算不得什么。
更何况,此刻萧诀的怀抱如此温暖,掌心的温度熨帖着他的肌肤,让他莫名生出几分底气。
萧诀低头,看着怀中人苍白却坚毅的侧脸,心头一紧,俯身在他耳边柔声道:“别怕,我陪着你。若实在忍不住,便握紧我的手,或者……咬我也行。”
他说着,将自己的左手递到十一唇边,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干燥的唇瓣,眼底满是疼惜。
十一睁开眼,望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温柔,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有去咬他的手,反而缓缓抬起自己无力的手,紧紧攥住了萧诀的指尖。那力道很轻,却带着一种全然的信赖,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柳豫见状,不再多言,迅速布好银针,指尖翻飞间,数十根银针已精准地刺入十一周身的穴位。
“王爷,可以开始了。”
萧诀深吸一口气,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沉稳。
他将内力凝聚于右手掌心,缓缓覆在十一的胸口,那缕温和的内力如同溪流般缓缓渗入,顺着经脉小心翼翼地摸索着银针的位置。
起初还算顺利,第一根长针藏在左臂经脉之中,萧诀以内力包裹住针身,缓缓向下牵引,柳豫则适时调整银针,封锁周边穴位,避免内力外泄伤到十一。
“唔……”
体内银针移动时,经脉被强行撑开的剧痛让十一浑身一颤,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脸色苍白如纸,紧紧攥着萧诀的手也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死死咬着唇,不让自己发出痛呼,唇瓣被咬得泛起血色,却依旧不肯松开萧诀的手。
“忍一忍,快好了。”
萧诀低头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掌心的内力却丝毫不敢懈怠,依旧稳稳地牵引着银针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终于,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第二根银针被成功逼出,落在地面,针尖还带着一丝暗红的血迹。
十一浑身脱力般瘫软在萧诀怀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里衣,黏腻地贴在肌肤上。
萧诀连忙抽过帕子,细细擦拭着他额头的冷汗,动作轻柔:“歇一会儿,我们不急。”
柳豫也停下了动作,递过一杯温水:“先喝点水补充体力,这才只是第二根,后面的银针藏得更深,怕是会更痛。”
十一喝了几口温水,缓过一口气,抬头望着萧诀,眼底带着一丝倔强:“王爷,属下没事,继续吧。”
他知道,拖得越久,银针对经脉的损伤便越重,他不想让王爷一直为自己担忧。
萧诀看着他眼中的倔强,心头又是心疼又是敬佩。他点了点头,再次凝聚内力,开始寻找第三根银针。
这一次探到,银针藏在右肋下方,靠近肺腑,位置极为凶险。
萧诀的内力小心翼翼地探入,每移动一分,都要观察十一的反应。
剧痛再次袭来,十一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喉头涌上一股腥甜,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诀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,还有他攥着自己手的力道,几乎要将自己的骨头捏碎。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,却还是咬牙坚持着,掌心的内力依旧沉稳而坚定。
“快了,再忍一忍。”萧诀既心疼,又紧张。
终于,在柳豫的配合下,第三根银针也被成功逼出。
可就在这时,十一突然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青紫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溅落在萧诀洁白的衣襟上,刺目异常。
“十一!”
萧诀大惊失色,连忙停下内力,紧紧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“柳豫!”
柳豫也脸色大变,连忙上前探脉,神色愈发凝重:“不好!有一根银针似乎移动了位置,靠近心脉了!”
萧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,抱着十一的手臂微微颤抖,看着他气息奄奄的模样,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。
他低头,看着怀中人苍白如纸的脸,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十一,撑住,你一定要撑住……”
十一艰难地睁开眼,看着萧诀眼中的恐慌与焦急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嘴角扯出一抹微弱的笑容,随后便眼前一黑,再次昏迷了过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诀抱着他冰冷的身体,感受着他微弱的气息,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他抬头望向柳豫,眼神急切而焦灼:“柳豫,无论如何,一定要救他!”
柳豫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:“王爷放心,我会尽力。只是现在十一昏迷不醒,无法配合,强行拔除靠近心脉的银针太过凶险,只能先以药物稳住他的伤势,等他醒过来再说。”
柳豫收针,开方,出去配药。
萧诀抱着十一,缓缓放倒在榻上。
夜色渐深,王府内一片寂静,只有十一房内的烛火还亮着,映照着萧诀憔悴却依旧坚定的脸庞。他握着十一的手,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祈愿,祈祷着那些潜藏的危机能够顺利化解。
而此刻,昏迷中的十一,却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。
他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,浑身冰冷刺骨,又仿佛被烈火灼烧,痛不欲生。他能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呼唤自己,那声音温柔而熟悉,像是萧诀,却又模糊不清。
他想回应,想睁开眼看看他,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,只能在这片黑暗与痛苦中,艰难地挣扎着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“王爷!宫里来人了!”门外梁潇的声音急促响起。
不多时,房门被轻轻打开。
“周樾、梁潇,你们先照看十一。沂蒙,随我去前厅。”低沉的嗓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是!属下领命!”三人齐齐躬身行礼。
周樾与梁潇蹑手蹑脚地步入屋内,快步来到榻前。
看清榻上之人的模样,两人皆是心头一震——十一面色惨白如纸,唇瓣毫无血色,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,这般重伤模样,他们从未见过。
“怪不得王爷寸步不离。”周樾喉结滚动,喃喃低语。
梁潇眉头拧成川字,指尖微微攥紧:“宫里的手段,当真阴私恶毒,竟把人折磨成这副模样。”
半个时辰后,榻上的十一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。那双眼往日里总是清亮有神,此刻却蒙着一层水雾,虚弱得让人揪心。
“十一,你感觉怎么样?要不要喝点水?”梁潇连忙俯身,声音放得极柔。
“十一,饿不饿?我去弄些吃食来?”周樾也跟着问道,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。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十一一时竟来不及回应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周樾见状,转身倒了杯温水,梁潇伸手想将他扶起来,指尖刚碰到十一的手臂,不过用了些微力道,便见十一眉头骤然蹙紧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要知道,十一向来是个极能忍的性子,便是受了重伤也极少显露痛色。见状,周樾与梁潇皆是一愣,心头愈发沉重。
“我没事,多谢你们关心。”十一强撑着挤出一丝浅笑,借着梁潇的力道,艰难地坐起身。
浑身经脉仿佛被无数根细针穿刺,剧痛难忍,让他连一丝力气都不敢妄用,这般清醒着,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痛苦,倒不如一直昏迷来得痛快。
梁潇连忙将软枕垫在他后背,小心翼翼地调整到舒适的角度。周樾递过水杯,十一抿了几口,才缓缓舒了口气,将杯子递还回去。
趁这间隙,梁潇指尖悄然搭上他的脉搏,触到那滞涩不畅、时断时续的脉象,心底猛地一寒,脸色也沉了几分。
“我真的没事,你们不必这般担心。”
十一察觉到他的异样,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,轻声转移话题,“周哥,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
“哦,早好了!”周樾拍了拍自己的肩头,活动了一下胳膊,故作轻松地笑道,“你不知道,陈伯给我安排了上好的房间,本来首领还让我去他那儿住,可你也知道的,除了跟你住一处,我跟旁人待着总觉得不自在,便求了陈伯通融。”
他挠了挠脑袋,笑得有些憨厚:“等王爷不霸占着你了,我就搬回来,好好照顾你。”
就在这时,窗外两道身影轻若飞燕般落下,洛桑与顾青剑推门而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小十一,我们来看看你!”
洛桑大大咧咧地走到榻边,语气爽朗,“明日我休沐,正好去集市给你搜罗些好吃的,想吃什么,尽管跟哥说!”
十一抬眼看向洛桑,看着被更换了的里衣和亵裤,想起先前自己重伤昏迷时,对方怕是全程都看在眼里,耳根不由得泛起一层薄红,眼神也有些闪躲。
“呦,我们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十一,居然还害羞了?”
洛桑眼尖,立刻打趣道。
“别打趣他了。”
顾青剑连忙打断,快步坐在榻边,目光落在十一苍白的脸上,满是担忧,“让我看看,伤在哪里?怎么会严重到这个地步?”
说着,他便要伸手去探,却被梁潇下意识抬手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