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魔修势力也难占上风。 但却有卑劣的魔修,趁机生事。 或假借异魔凶威,劫掠仙修。 或阴险设伏,引诱异魔前来,屠戮仙门。 而且闹出这数桩血案的魔修,都出自魔教。 魔教本身也是魔门的势力魁首。 其他散修小宗,皆不成气候。 仙门诸宗震怒,剿魔之师,已成燎原之势。 群情激愤,战意如潮。 年轻天骄们闻此恶行,无不义愤填膺,纷纷请缨。 郁长安凭借大比中无可争议的卓绝实力与沉稳气度,当之无愧地被推举为仙门联军之首。 时机紧迫,各大宗门决议趁大比余温未散,精锐齐聚之机,雷霆出击。 等到魔教察觉时,仙门大军已如天兵降临,直捣黄龙。 密室内,各家掌权者迅速分配任务,共享情报。 最令仙门忌惮的人,莫过于魔教之主——魔尊。 四洲仙道,元婴巅峰已是绝顶。 还尽数是些闭了死关、不问尘世的太上长老。 而魔尊,却传闻早已突破元婴桎梏。 成了此番清剿最大的变数。 厅堂中,年轻天骄亦汇聚一室。 迟清影端坐角落,雪色幂篱遮面,清冷如霜。 一片激愤的讨伐声中,唯有他未置一词。 仿佛置身事外。 然而,当一条关键情报传入耳中时。 他执杯的指尖,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凝。 密室中,有人在说。 魔尊闭关多年,教中大事鲜少露面。 若能趁其闭关完成清剿,可免无数伤亡。 但传闻魔尊的血脉特殊。 若有至亲在世,凭借血脉秘法,或可将其唤醒。 故务必严防其血亲。 魔尊血脉单薄,同辈亲长早已离世。 只余一个飘渺的传闻。 ——他或许尚存一子。 更让迟清影惊心的是。 南洲皇子有言。 数百年前,皇室长老曾与魔尊血战。 其激战至酣时,身上曾显现诡谲秘纹。 其子嗣,或亦身负此纹。 南洲皇室已经专程遣人,要将封存多年的秘纹图谱送来。 准备供几位领军人物传看。 迟清影的身形瞬间凝滞。 暴露了。 在潭底,他曾被郁长安掐着脸颊将舌尖秘纹强行吻出。 不知多少次。 迟清影不动声色地收回散布在各处窃听的傀儡灰蝶。 雪色衣袂无声翻卷,他起身,径直去寻郁长安。 他强迫自己冷静迈步,脑中却不受控地闪过原书冰冷的字句—— 书中那个顶着仙修伪装的魔子,也曾与主角有过短暂的平和相处。 而后再遇,却是主角猝不及防的暴起,一剑穿心! 细节吝啬,因为迟清影在书中的戏份实在太少了。 但他几乎确信。 那致命的转折点,便是魔子身份的暴露。 三年来,他如履薄冰,竭力掩饰魔气。 只为藏住这致命的身份。 可如今。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 寻至郁长安居所,却不见人影。 迟清影指尖轻弹,一只灰蝶悄无声息融入暮色。 很快,远处庭院中的对话,清晰送入他耳中。 “……那秘纹已经送到?你亲眼见过了?” 傅九川的声音压得极低。 郁长安的回答低沉而清晰:“嗯。” “啧,连这等秘辛都舍得抖出来,看来真是下了血本了。” 傅九川问。 “后日便要动身?” “是。” 郁长安的声音沉稳依旧。 “明日,我尚有一事需当众言明。” 迟清影的心骤然一沉。 明日言明何事? 脚步声由远及近。 郁长安与傅九川已行至茶室门前,正撞见静立其中的迟清影。 傅九川见状,识趣地拱手告退。 茶室内,唯余两人相对。 郁长安的目光,落在迟清影身上,嗓音更沉缓了一分。 “身体可好些了?” 迟清影的声音隔着幂篱传出,清冷无波。 “无妨。” 郁长安微微颔首,沉吟片刻,才道。 “明日,我有要事,需与你一谈。” 话音落下,如同重锤击在迟清影心头。 最后一丝侥幸,彻底粉碎。 果然。 他要揭穿自己身份了。 幂篱之下,迟清影声音平静如初。 ', ' ')(' “好。” 他心意已绝,甚至没再浪费口舌,问一句明日何事。 无论是为了守住自己的身份秘密。 还是炼成这具任他摆布的解药傀儡。 郁长安,都必须死。 刻不容缓。 这念头炽烈如火,无时不在灼烧着理智。 可是心底深处,一股难以言喻的渺茫感,却在冰凉蔓开。 三年来,无数次筹谋,无数次失手。 这一次…… 他真的能杀死这煌煌如日、气运加身的天命之子吗? 作者有话说: [求你了]所以尸身会完美药傀,傀儡会捏出居居,男鬼也会有实体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