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---------------------- 其实某人茶得很,踩沈都是阴恻恻的[垂耳兔头] 第14章 谢翊猜对方并不知道。 事实的确如此。沈青衣完全没料想会听到这样的事,震惊到表情都空白了一瞬。 他的嘴巴不由张开,水红圆润的唇珠颤抖了一下,随即又恨恨咬起。气急地站定在原地,单薄的肩膀随着呼吸而急促地上下起伏。 他看起来颇为不知所措,仿佛无辜小兽被信任的人类平白踢了一脚,露出惨兮兮的神情。 谢翊心中一软,正要开口安慰几句。对方似有所觉,立刻警觉地退了一步。 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沈青衣鼻音闷闷着问,“就是那个什么监视我的术法,是一直都在我身上吗?” “上次见时,还不曾有。”谢翊回答。 沈青衣知晓沈长戚不是好人。他知道男主们都很坏,都藏着些无法展露在日光下的阴暗与危险。 他是个完美受害者,无法真正想象坏人的残酷与无情之处。 只在吉光片羽的瞬间,沈青衣偶然窥视到那一点残酷,却根本不足以让他构建出自私坏蛋的真实影像。 听闻对方居然在自己身上放置这样的术法,沈青衣不由在温暖的日光下打了个寒颤。 “我不喜欢这样。”他喃喃道,以泫然欲泣的神情抬眼,“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!” “要我帮你去除吗?”谢翊轻声询问。 沈青衣点了点头。 谢翊抬起手腕,将掌心置于沈青衣头顶。毛绒绒的碎发轻轻挠过他的掌心,他立刻翻回了手,说:“好了。” 沈青衣:? 这就好了? 沈青衣狐疑地望向对方,而谢翊不自知为何,侧脸错开了他的目光。 沈长戚在他身上设置法术,他一无所觉。而谢翊替他去除,他依旧察觉不到发生了什么。 他一直不觉着没有修为是什么要紧的坏事。因着有沈长戚的看顾,旁人根本不敢欺负他。 对方是个坏蛋,也是沈青衣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安全感来源。 而今日,这温和的依靠露出了些许狰狞里相,将猫儿吓得炸了毛。他下意识想寻找其他依靠,于是望向谢翊。 这个人是故意的。 沈青衣心想。 能登上家主之位的谢翊,自然不是个木头傻子。对方将姿态放得再低,也无法掩盖刚刚那几句话是刻意挑拨,精心挑选着说给沈青衣听的。 猫儿皱了皱鼻子,企图在两个大坏蛋中挑出不那么坏的那一个。 手心手背都不是肉,真的很难选呀! “你为何要来我们宗门?”沈青衣发问,“是为了那些梵玉花吗?我听师父说过,昆仑剑宗想要全部的梵玉花。你不想将这些都让给他们?” 他身上带着种少见的,修士不曾有的脆弱气质;仿若薄如蝉翼的琉璃花瓶,若流光溢彩般美丽,却也让人心中惴惴,生怕轻轻一碰便会弄坏了他。 见沈青衣脸色比刚刚苍白了许多,谢翊在心中叹气。 “我与你们宗主是这样说的,”他说,“可这只是说与他的借口,并不是我来此的真正原因。” 谢翊停下话头。识趣的人或许也该知道,接下来便是不应宣之于众的秘密。但那双乌色的猫眼执着地望着男人,等待着他给出一个答案。 谢翊犹豫了。 沈青衣的眸子透亮乌黑,几乎叫人一眼便能望到底。 即使不懂猫儿的胆怯,不懂猫儿一惊一乍、忽冷忽热的可爱性情;谢翊依旧能在这双比清泉还要澄澈的眼中,望见自己的倒影。 纯稚貌美,无怪乎这样胆小。 而谢翊心中藏着的那些过往与念头,哪怕只是倾倒出一点儿,都是面前人不曾经历的恐怖景象。那些都是他来之前便计划好,不愿让对方知道的。 那双眼望见了谢翊的犹豫,慢慢从他身上移开。 沈青衣倒没有很失望,只是同系统说:“你看,这群人都是这样。好像说一句真话会要了他们的命一样。” 他又说:“你让我多信任男主一些。但是,连句真话都不愿与我说的这群人,又有几分信任我呢?” 他懒得搭理挑拨离间、又无法负起责任来的老男人,转身就要离开。 只是走上几步,他又气上心头。看起来老老实实的谢翊,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!说了这些话挑拨他和沈长戚的关系,自己今夜肯定又要睡不好了! 他只不过是想多听一些真心话,想多一点理由去信任对方。这么简简单单的需求,谢翊都要犹豫——果然,接近有钱的老男人就是会带来不幸! 猫儿走了几步,猛然回过身来,赌气拿书卷砸向对方。 也不管有没有砸到,他便立马一溜烟儿地跑了。 “我想修行。” 等到重新找到一个可以独处的僻静角 ', ' ')(' 落后,沈青衣认真同系统商议起来:“也不需要有多厉害,我只是不想再有今天这样被人捏扁搓圆,却一无所知的体验。” 系统虽然一点事业心也无,却对宿主有求必应。 他立刻从数据库里翻出来许多厉害的功法。沈青衣只是看了几眼,便摇了摇头说:“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我要学很久才学得会。我想要一些立竿见影、很快便能见着成效的方法。” 他的语气轻缓、低落,叫系统想起见着宿主的第一面。 它想起对方站在滑腻刺目的血中模样,想起那双自刘海后幽幽望向自己的眼。 系统急得在宿主面前直转圈,沈青衣却很平静,开口说道:“我只是在想,既然主系统给了我双修功法,沈长戚又说我是炉鼎体质,与人亲热就会增长修为。” 他顿了顿,似在积蓄勇气。 “我是不是可以先、先靠与男人亲热来将修为提升得更高些。免得他们每个人都把我当小狗小猫,随意拿捏。” 沈青衣又补充了一句:“我是说,与非男主也可以这样做。” 系统震惊了! 他下意识觉着这样很不好,却又嘴笨,说不上来哪里不好。 如果宿主开心,那自然是想有几个老公就有几个老公。系统是无脑支持。 但宿主不开心呀!对方不喜欢与人亲近,甚至摸到那个都恶心得想吐,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提升修为与陌生男人亲近,系统光是想一下,就心疼得主板都要烧起来了。 “你别表现得这么夸张,”沈青衣嫌弃地按了一下滴滴乱响的系统,“我只是想我只是想先找一个人试一下。也不会真的做到那一步可能亲个嘴试试?” 说出这些的时候,沈青衣自己都有些茫然。 真有必要做到这样一步? 但在这个世界里,沈青衣孤立无援。系统很关心他,却无法给他提供更多的剧情和帮助。不与男主们刷限制点会死,惹怒了男主们、挡了他们的路,恐怕也会死。 如果他是某些人危险计划中的一部分——沈青衣其实对此已然隐隐有所预感。谁能保证他可以落上个好结局?假如失去了沈长戚与谢翊的庇护,自己真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吗? 宗主甚至不假思索地就将沈青衣当做一件漂亮的礼物,想要送给他人。 说到底,他不想要什么老公,也不需要沈长戚与谢翊的真心话。所谓希望男主们爱上自己简直肉麻、荒谬之极,猫儿一点也不想要这些! 他只是真的、真的很怕死。 “我不怕做这些事,”沈青衣定了定神,“和死比起来,这些算什么?系统你也你也不要害怕。” 陌白这几日来第一重要的工作,便是去给那个云台九峰的小徒弟送礼。 第一次来时,他还能大大方方走进院门。可不知前几日家主如何惹怒了对方,再次上门便被对方气鼓鼓地赶了出去,只能站在院门之外与其对话。 他带了两样礼物。 一样是个玉簪法器,用千年碧水青玉雕琢而成,其上设置了聚灵法阵,极适合修为低微的入门弟子。 且,这只玉簪的样式格外不同。其上雕琢着一只灵动小小狸奴,慵懒地蜷缩于以青玉仿制的树枝之上。 对面的小修士瞧见这个,眼神一下便亮了起来。 于是陌白又慢悠悠掏出一样书。依旧是家主这几日特意找人赶制,最适合入门的弟子的——心法纠错集。 那张白生生的俏丽脸蛋,立刻就阴沉了下去。 陌白忍着笑,看对方接过玉簪,拿着那本错题集犹豫良久后,牙一咬也塞进了袖中。 他挑了挑眉,有些惊讶。他还以为小修士会像那天对待家主那样,将书砸在自己脸上呢! “不要盯着我笑!”沈青衣很恼火,凶巴巴地呲牙,“讨厌死了!” 陌白也没办法,但他一见着对方心情便愉快得很。不仅忍不住笑,也忍不住油嘴滑舌,很是顺口地同对方说了几句玩笑。 出乎意料,今日小修士居然连调戏自己的玩笑话都忍了。 “你” 对方犹犹豫豫地扶着门框,杏圆的猫眼定定望进他的心中。 “你现在住哪儿?” 陌白报了一个地址,沈青衣认真记住了。 “你赶紧走吧!”他绷紧脸皮,努力将人赶走,“下次再这么对我说话,我就、我就让师父拔掉你的舌头!” 沈青衣企图像那些坏蛋一样威胁别人。而被他威胁的那个人,那位开朗的谢家修士,只是重又笑了起来。 陌白这几日来第二重要的事,便是帮家主琢磨怎么把小修士骗回谢家。 他先是提议,就不能直接将人强行带走? 不等谢翊冷冷的眼风扫来,陌白便自顾自否决:“不行,胆子太小。万一把他吓坏就不好了。” 他心中琢磨,心想那日家主若是坦诚些,直接告诉对方,这次他们就是为了沈青衣而来,说不定猫儿现在都搬 ', ' ')(' 进他们院子住了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