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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:手术室的隐秘,双胞胎的冷热诱惑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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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手术室里的无影灯是没有温度的。几束惨白的光死死咬住手术台中央那方寸大的创口,将人的皮、肉、筋膜、骨骼照得秋毫毕现。

十七岁少年的脊柱裸露在空气里,像一截畸形的、亟待矫正的竹节。

“弯钳。”

李默扬开口,声音透过两层医用口罩闷出来,平得像一条没有波澜的心电图。

器械护士苏语青没有答话。啪。一把弯钳分毫不差地拍在他掌心。钳柄的弧度正贴着他的鱼际肌,连半毫米的调整都不需要。李默扬顺势切入,剥离粘连。

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

监护仪的规律心音突然乱了节拍,像一只被骤然掐住脖子的鸟,叫声尖利起来。

“血压掉下去了!”麻醉师从仪器后猛地直起身,声音绷紧,“静脉丛破裂!”

血涌出来了。不是流,是涌。暗红色的静脉血瞬间填满了术野,原本清晰的解剖结构被这片猩红彻底吞噬。

“吸引器,开到最大。”李默扬没有抬头。

吸血管探入血洼,发出粗暴的“呼噜”声,吞咽着不断涌出的血液。但出血太快,管口刚吸出一点轮廓,暗红的液体又立刻漫过骨缝。血平面还在上升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能等。等就是死。

李默扬微微抬眼。隔着护目镜起雾的边缘,他撞上苏语青的视线。

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。没有慌乱,没有询问,冷得像浸在福尔马林里的玻璃珠。在她眼中,他读不到人情,只能读到器械的倒影。

不需要开口。苏语青的手已经越过无菌区。

一把长镊钳着折叠紧实的明胶海绵,递到李默扬手边。紧随其后的是一块温热的纱布垫。

李默扬弃了吸引器,接过海绵。视野是一片盲区,他全凭指尖对这副骨骼上万次的肌肉记忆,将海绵直探切口深处,死死压向那个看不见的出血点。

纱布垫覆上,施压。

手术室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尖锐的报警声,和吸血管空转的嘶嘶声。所有人屏住呼吸,盯着主刀医生那双被橡胶手套紧紧包裹的手。那双手像焊死在创口上,纹丝不动。

五秒。

十秒。

十五秒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血压稳住了。”麻醉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额头上一层亮晶晶的白毛汗。

李默扬缓缓松开力道。血止住了。他接过苏语青递来的电凝笔,滋啦一声,空气中腾起一股皮肉焦糊的腥气。

创面彻底干净。

“针线。”他继续。

巡回护士在角落里低声感慨:“这配合,绝了。”

苏语青依旧没出声。她低垂着眉眼,手指灵巧地将染血的纱布一块块夹起,规整地码放在不锈钢托盘里。暗红的血迹衬着她冷白的手套,她像在整理一件残忍的艺术品。

……

三个小时后,气密门缓缓合上,将无影灯的光截断。

李默扬在缓冲间扯下沾满血污的无菌手术衣,连同手套一起扔进黄色的医疗废物桶。他穿着贴身的湖蓝色洗手衣,趿拉着洞洞鞋,穿过长长的走廊,推开主任更衣室的门。

门锁咔哒一声落了锁。

疲惫如同迟来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的肩背。肾上腺素褪去后,肌肉的抗议开始了。刚才那十几秒的极限施压,榨干了他右手的爆发力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靠在冰冷的铁皮更衣柜上,看着自己的右手。食指和中指正不受控制地往掌心蜷缩,肌肉纤维在皮下微微跳动、痉挛。

汗水早把洗手衣湿透了,此刻凉腻腻地贴在脊背上,像一层剥不下来的死皮。他试着用左手去揪洗手衣的后领,想把这层湿布拽下来,但右手抽筋,左手使不上力,衣服卡在肩胛骨处,进退两难。

“别动。”

背后毫无征兆地响起一个极清冷的声音。

李默扬脊背一僵。他没回头。空气里是常年浸泡在医院里的人才有的消毒水气味,底调里混着极淡的薄荷香。

是苏语青洗手液的味道。
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。口罩已经摘了,脸还是那张不带七情六欲的脸。她走到他身后,没问他要不要帮忙,直接伸出手,捏住了他洗手衣的后领。

哧啦。

湿透的棉布被她利落地向上剥离,越过头顶,随手扔进一旁的污衣篓。

李默扬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里。常年握刀的人,背部肌肉线条清晰而紧绷,此刻上面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,在顶灯下泛着微光。

更衣室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低鸣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按理说,衣服脱了,她该走了。

但苏语青没有。她的指尖落在了他的后颈上。

常年传递器械的手,指腹带着一层薄茧。那点粗糙的触感贴着他汗湿的皮肤,带着不属于她的惊人热度。

一下,两下。

她的手指顺着他的颈椎,一节一节往下按。胸椎,腰椎。这不是按摩,力道很轻,更像是一场盲人摸象般的触诊,或者某种精确的丈量。

李默扬的呼吸乱了。密闭空间里,这种打着职业幌子的触碰,比明火执仗的勾引更致命。

他猛地转过身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
“苏语青,你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眼里压着火,也带着防备。

距离太近了。苏语青依旧穿着那身松垮的洗手衣,被他死死扣着手腕,脸上却没有一丝被当场抓获的窘迫。

她不退反进,微微踮起脚,凑近他的耳廓。

李默扬以为她要吻下来,下意识往后一靠,脊背贴上了生硬的铁皮柜门。退无可退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李主任,”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鬓,声音轻得像一片刮骨的刀刃,“你的桡动脉搏动显示,心率已经超过一百一十。术后交感神经过度兴奋,不利于精细动作的恢复。”

说完,她手腕一翻,极其巧妙地从他掌心滑脱。

没有暧昧,没有留恋。她甚至用那双刚摸过他脊骨的手,理了理自己洗手衣的下摆,转身走向门口。

“明天的台,别迟到。”

门开了又关。薄荷味散了。

李默扬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终于停止抽筋的右手,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乱窜。

猎人还是猎物?在这个冷冰冰的女人面前,他竟然有种被解剖的错觉。

他长出一口气,转过身准备拉开自己的储物柜。

视线一低,他愣住了。

在旁边那排铁皮柜的阴影里,一把长条换鞋凳上,静静地躺着一支口红。

黑金的管身,盖子摔脱了一半,露出一截深红色的膏体。膏体边缘有极轻微的塌陷——那是被人用力攥在手心里,受热融化后又凝固的痕迹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李默扬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苏语青不涂口红。她的嘴唇常年是失血般的淡粉色,连润唇膏都只用最廉价的无色管。

而且,这支口红的位置,在房间的最深处,紧挨着淋浴间的隔断墙。

更衣室的门刚才只开过一次。苏语青走后,没人进来过。

李默扬盯着那支口红,没有去捡。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淋浴间那扇磨砂玻璃门。

玻璃门后没有开灯。一片死寂。水管里漏下一滴水,砸在瓷砖上,啪嗒一声。

“出来。”李默扬的声音沉入冰点。

空气凝固了三秒钟。

咯吱。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了一道缝。

一只脚先迈了出来。没有穿防静电的洞洞鞋,也没有穿袜子。赤裸的脚背踩在冰冷的瓷砖上,脚踝处纹着一根细细的红线,像一道割裂的伤口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紧接着,一个人影从逼仄的暗处走了出来。

同样是一身蓝色的洗手衣,穿在她身上却像一层剥落的皮。裤腿被高高挽起,领口的扣子全解开了,露出大片毫无遮掩的锁骨。

她伸手勾住口罩的系带,往下一扯。

顶灯的白光砸在她脸上。

那是一张和苏语青一模一样的脸。

分毫不差的眉骨,一模一样的眼形,连鼻翼侧边那颗极小的痣都长在同一个坐标。可这张脸上的神情,却像是一场燎原的火。

苏语青的眼睛是福尔马林里的玻璃珠,而她的眼睛,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,井底烧着暗红的磷火。

“我姐的手指,是不是比死人还冷?”

苏语桐靠在玻璃门上,声音里带着某种魅惑的笑意。她没有苏语青那种清冽的薄荷味,她身上是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晚香玉香气,混着淋浴间里的水汽,腥甜得让人头晕。

她走到长条凳前,弯腰捡起那支口红。起身时,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李默扬裸露的胸膛上刮了一圈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站在这看多久了?”李默扬没有动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
“从她剥你的衣服开始。”苏语桐慢条斯理地旋出膏体,对着铁皮柜门的反光,将那抹猩红重重地碾在嘴唇上。“我都不知道,她在手术台上递钳子那么准,摸男人的脊椎骨也这么准。”

她一步步走近,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张纸的距离。

一样的脸,一样身高的躯壳。李默扬甚至产生了一种恐怖的错觉:刚才摸他后颈的人,究竟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器械护士,还是眼前这个披着同样皮囊的女妖?
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李默扬盯着她那艳红的嘴唇。

“密码锁,四六八九。我姐和我的生日。”苏语桐低声笑着,极其自然地越过李默扬的手臂,按下了他储物柜的密码。

滴滴两声,柜门弹开。

她从柜子最下层的角落里,熟练地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塞进自己洗手衣宽大的口袋里。那是她作为某进口骨科耗材代理商,这周的“过路费”。

拿完东西,她却没有退开。

苏语桐伸出手,指甲涂着透明的亮油。她的指尖落在了李默扬的颈椎上——分毫不差地,压在刚才苏语青触碰过的第一个骨节上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李默扬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
“刚才……她是不是这样摸你的?”

苏语桐的指甲顺着他的脊柱沟,猛地向下一划。这不是丈量,这是切割。尖锐的刺痛感伴随着她指肚惊人的热度,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烙进肉里。

李默扬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
同样的骨骼结构,手感却截然不同。苏语青的手腕有着常年握器械的僵硬与冰冷,而苏语桐的手腕,软腻、滚烫,像一团随时会融化的胶泥。

“拿了东西就滚。”他捏紧她的腕骨,力道大得几乎能听见骨骼摩擦的错音。

苏语桐被迫仰起头,那张和苏语青一模一样的脸上,涂满口红的嘴唇却挑起一个疯狂的弧度。她不躲不闪,反而迎着他的力道,将胸口贴上他的赤膊。

“李主任的心跳,现在是一百二。”她贴着他的耳廓,声音缠绵得像吐信,“是因为刚才那台手术,还是因为我姐?或者是……因为我顶着她的脸?”

李默扬的瞳孔骤然收缩,钳制她手腕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苏语桐捕捉到了这半秒的僵硬。她低声嗤笑,手腕像没有骨头似的从他掌心滑脱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别看了,李默扬。”她退后两步,脚跟踩进那双粗糙的洞洞鞋里,理了理被他抓皱的洗手衣。

“她负责递刀子救人,我负责卖钉子赚钱。你呢,白天当神仙,晚上当色鬼。”

她走向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。

“这栋白塔里,谁也别嫌谁脏。”

门咔哒一声关上了。

晚香玉的甜腥味彻底盖过了薄荷的清冷。

李默扬靠在柜门上,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刚才划过脊背的那道红痕,此刻才泛起火辣辣的痛感。

孪生的镜像,一冷一热,一白一红。

他扯过一件干净的白大褂,披在肩上,一颗一颗,把扣子扣到了最顶端。将所有的血腥、算计、以及那种分不清面目的隐秘情欲,全都死死地锁在这层圣洁的白布之下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急诊大厅的嘈杂声像一锅煮沸的水,将李默扬从刚才更衣室那种诡异的静谧中硬生生地拽回了现实。作为骨科副主任,他原本不需要在急诊坐班,但那支莫名出现的口红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,让他无法立刻回家。他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急诊科,借口查看一位从下级医院转来的骨折病人,试图用繁忙的工作冲淡那种残留的幻觉。

李默扬从电梯里走出来时,正撞上今晚的第三波兵荒马乱。他原本不需要来这里。但更衣室里那股甜腥的晚香玉香气,像某种寄生真菌,顺着他的鼻腔一路爬进了脑神经。他需要更浓烈的消毒水味来洗刷那种黏腻的幻觉。

“让开!让开!连环车祸,多发骨折伴休克!”

平车轮子碾过水磨石地砖,发出濒死般的惨叫。急救员的膝盖顶在车板上,正拼命给担架上血肉模糊的人做心肺复苏。

急诊科的住院医已经慌了神,连止血带都扎脱了手。

李默扬没有犹豫。他一把推开僵在原地的住院医,顺手从护士台抓起两副无菌手套。

“剪刀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没有苏语青那种精准的投递。一把医用剪刀隔了两秒才慌乱地塞进他手里。

咔嚓。李默扬剪开伤者早已被血浸透的裤管。

右侧股骨中段开放性粉碎骨折。惨白的骨茬像一把锋利的匕首,不仅刺穿了肌肉和皮肤,还挑断了股动脉。鲜血不是流出来的,是随着微弱的心跳,一股一股往外喷射,溅在李默扬洁白的白大褂上,开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纱布,加压包扎!准备夹板!”

李默扬单膝跪在平车旁,双手越过骨刺,精准地掐住了动脉的近心端。温热的、黏稠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,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袖口。

抢救室里的灯光惨白,仪器滴滴乱叫。李默扬的脸部肌肉紧绷得像一块顽石,他的眼里只有那根断裂的血管和错位的骨骼。

整整四十分钟。

徒手压迫,紧急清创,打夹板固定,建立静脉通道,直到血管外科和骨科的值班医生接手将病人推向手术室。

李默扬退到抢救室的洗手池前。

水龙头被手肘撞开。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双手。血水在白瓷盆底打了个旋儿,带着细碎的血凝块,被卷入下水道的暗网。

他洗了三遍手。直到皮肤被碱性肥皂搓得发红、发涩。

太累了。从下午那台高难度脊柱矫形,到刚才的极限施压。他的右手再次出现那种熟悉的、不受控制的轻微痉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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