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制的酒瓶,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,宛如一张明晃晃的標籤。
在西尔维婭的安排下,每一位来参加宴会的客人,都预先饮用了一杯凡妮莎葡萄酒。
而感受过那极致的衝击,此时所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的话题,都围绕在这葡萄酒上。
“天啊,这一定是自然之神的恩赐,我第一次喝到如此美味的葡萄酒。”
“你们知道这凡妮莎葡萄酒是谁酿造出来的吗,我必须要买一桶,不,一车!”
“感谢自然之神......”
当然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在宴会厅的角落,三道衣著华丽的人影品尝著美味的凡妮莎葡萄酒,却味同嚼蜡,面色阴沉,气氛与整个宴会厅欢快的氛围截然不同。
他们是阿姆谢尔.桃乐丝伯爵,苏丹.蒙大维酒商,詹姆士.安东尼伯爵。
南境最大的三家葡萄酒酒庄的主人。
阿姆谢尔抿了一口手中的葡萄酒,眼中闪过一抹享受,却马上被阴翳所取代:
“这葡萄酒你们都已经尝过了,我找西尔维婭大人打探过了,她没说是谁的。”
“喝过这东西后,我感觉之前喝的那些玩意,就是马尿,不出所料的话,长则一年,短则几个月,它就会迅速占据市场。”苏丹嘆了口气,面色沉重。
詹姆士眼中闪过不悦:“太夸张了吧,我们在南境的葡萄酒业盘踞多年,根基雄厚,它一个新兴葡萄酒,能抢的过我们?”
苏丹摇摇头,沉默以对。
“我赞同苏丹的说法,等它彻底铺开,我们就没活路了。”阿姆谢尔眼睛盯著他们:“两位有什么想法?”
詹姆士和苏丹陷入沉默。
“既然你们不说,那我说!”
阿姆谢尔眸光幽深:“无非就是两条道路,合作,我们找到背后生產凡妮莎葡萄酒的人,让他授权我们经销权,不过代价嘛,呵呵,你们都懂。”
“至於第二条路.....”他说著脸上闪过一抹狠辣:“找到生產商,搞掉他,將凡妮莎葡萄酒葬送在摇篮当中。”
“你们怎么选。”
二人沉默。
沉默,其实间接表达了態度。
他们都是商人,自然知道哪条道路更適合他们,但他们坐在南境葡萄酒业的龙头位置已经太久了,久到无法接受有人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。
当过大哥的人,还能接受自己去给別人当马仔吗?
赚过一千万的人,还能接受自己去赚几万块钱的月薪吗?
苏丹揉了揉眉心:“凡妮莎葡萄酒能出现在宴会上,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,我们可能会死。”
阿姆谢尔躺在靠背上,目光发直的望著天花板,喃喃自语:
“自打我记事以来,父亲就教育我,家族的荣耀需要每一个人来维持,父亲去世,轮到我来当家主,我不能让这份荣耀在我手中毁掉。”
詹姆士眼帘下垂。
“我可不是贵族。”苏丹面无表情说道。
阿姆谢尔嗤笑一声:“过去我们虽然明爭暗斗,但在凡妮莎葡萄酒上,我们属於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“你有把握短期內研究出超过它的葡萄酒吗?”
苏丹没话了。
酿造出好的葡萄酒没有那么简单,现在的葡萄酒也是经过了几代人的完善,逐渐走到这个程度的。
任何技术的发展,都是宛如砌墙一般,一块一块石砖垒上去。
而且,凡妮莎葡萄酒理论上也不是研究出来的,它是源於一次意外。
意外很难复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