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猴子,开车来医馆接我,立刻!去云崖村,有急事!”
侯天在电话那头嚇了一跳:
“云崖村?那不是出邪祟的地方吗?林子你別想不开啊!”
“少废话,快来!我等你十分钟!”
林天不容置疑地掛断电话。
掛了电话,林天开始迅速准备。他衝进里屋,翻箱倒柜,找出一个尘封已久的行李箱——这是爷爷林云霄留给他的,里面除了一些旧衣物,还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。
打开箱子,他眼睛一亮,从最底层翻出几样物件:
一把通体暗红、纹理细密、入手温润的百年桃木剑!
一件浆洗得发白、背后绣著太极八卦的黄色道袍!
一顶同款式的道冠!
还有一串五帝钱,几张泛黄的空白符纸,一盒上好硃砂,以及一支狼毫符笔!
这些都是爷爷年轻时用过的“傢伙事”,据说是当年游歷时,一位茅山派的老道士所赠。
林天小时候觉得好玩,还披著道袍、拿著木剑装模作样地比划过,被爷爷笑称是“小神棍”。
“就是它们了!”
林天眼中闪过一丝追忆,隨即迅速脱下白大褂,换上那身略显宽大的黄色道袍,戴好道冠,將桃木剑系在背后,五帝钱掛在腰间,符纸硃砂塞进怀里。
他走到镜子前,看著镜中那个一身道袍、眉清目秀却眼神坚定的年轻“道士”,一股莫名的豪情涌上心头。他下意识地一甩並不存在的拂尘(家里没有),左手掐诀,右手指天,对著镜子里的自己,压低嗓音,学著电影里的腔调喝道:
“大胆妖孽!光天化日……不对,月黑风高,竟敢出来害人!看我茅山第一百零八代传人,林道长,降妖除魔,匡扶正义!呔!……好像不太对劲,是英叔的台词……”
镜子里的“林道长”说著说著,自己先破了功,脸一红,尷尬地咳嗽了两声。
乾坤戒里,正扒著灰雾边缘、好奇“看”著主人换装的小皮球,歪了歪圆滚滚的脑袋,金色大眼睛里满是不解:“主人……在干嘛?新游戏?”
玄龟也默默地缩了缩脖子,將脑袋往壳里藏了藏,传过来一个“非礼勿视、非礼勿听”的复杂意念。活了千年,它什么场面没见过?但主人这身打扮和台词……还真是第一次见。
“咳咳……都被铃鐺那丫头传染了。”林天拍了拍自己的脸,让自己清醒一点(铃鐺无言中,前辈你暴露本性啦!)。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冷静锐利。
不管打扮如何,此行的目的很明確:救人,除魔。
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,將小皮球和玄龟的状態调整到最佳,然后推门而出。
门外,侯天的破麵包车刚好一个急剎停下。
“林子!你……”侯天摇下车窗,刚想抱怨两句,看到林天这身打扮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“我靠!林子你啥时候改行当道士了?这身行头……还挺像那么回事!”
“少废话,开车!”林天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,沉声道,“去云崖村,越快越好!”
侯天见林天神色严肃,不敢再开玩笑,一脚油门,破麵包车发出一声怒吼,朝著城外方向疾驰而去。
车上,林天闭目养神,脑海中飞速思考著对策。
结丹尸王……玄武神雷……饕餮吞噬……还有自己这身半吊子的“茅山”装备……
“希望能赶得及。”他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
远方,云崖村方向的天空,似乎比別处更加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