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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双盲实验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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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从游乐园回来的那个晚上,方淮睡得很沉。

他梦到自己再次回到了游乐园,但身体变小了,游乐园的格局,也变回了从前。他被一个面容模糊的人牵着,在游乐园里漫无目的地走。

四周的树木形态模糊,愈发昏暗,下一瞬画面突转,他出现在跳楼机上,牵着他的手消失了。

安全设备还没有关紧,隔壁坐了一个小孩,五官辨认不出是男是女,但剪着个有些凶悍的短寸,应该是男孩,嘴角有一道淤红。

方淮好奇地打量他,“你的脸怎么了?”

男孩没说话,冷冷地看着他,浅褐色的眼里有种阴鸷,像蛰伏的毒蛇。

但方淮天天对着秦深,这种眼神对他来说并不陌生,他知道这种眼神没有看起来这么冰冷。

他凑近了些,缓缓伸出手,那男孩盯着他的手,眼神更冷一分,甚至带了些麻木,但没有躲。方淮轻轻碰了碰他唇边,那男孩很轻微地打了个颤,垂下眼的模样,看起来有些呆滞。

“疼吗?”方淮收回手,拿出口袋里的润唇膏,往男孩嘴角很轻地抹了抹,“薄荷的,止疼。”他告诉那男孩。

男孩还是没说话,缓缓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嘴角,又别过头去,好像不想和方淮交流。

方淮疑心他是个哑巴,因此大度地不和他计较他没说“谢谢”的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工作人员来了,为他们扣上安全设备。方淮兴致勃勃地坐正了些,但还没等他握稳,机器突然启动了,他尖叫一声,凌乱中握到了什么东西,似乎是虎口的部位,带着一层厚厚的茧。

方淮绝望地想:原来我的手这么糙。

下一刻,他再次尖叫,指甲深深嵌入手掌内——

方淮醒来的时候,那道茧子的触感还未消失,一阵模糊的直觉闪过,他突然在想——那不会是枪茧吧。

甩甩头,他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,开始回忆梦中的内容。

梦这种东西,有点像水流或者沙砾,越想握住,就越握不住,越想回忆,就越是模糊。

男孩的面容很快黯淡在他眼前,就像昨天和周虔分别时脑内闪过的画面一样。

方淮甚至无法分辨,这个梦究竟是真实的记忆,还是听完周虔的故事后,大脑在凭空捏造。

没再纠结这个问题,方淮打开手机,和陈医生留言,希望约时间过去复诊。

陈安开了一整天的会,事实上这段时间就没停过。

自从和Bitron敲定关于信息素戒断药物的合作后,他作为联港这边的项目负责人,在伦理委员会、药监、法务、第三方数据机构等部门轮流转,像只被抽疯了的陀螺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看到方淮信息时已是下午一点,陈安快速扒着饭,看了眼日程表,最终决定将下班前最后一小时留给方淮。

饭后那场会议开得有点久,院长亲自在场,陈安不敢敷衍,希望好好表现。

会议桌上一圈人为了双盲实验的落地细节吵了一下午,陈安话都说得脸红脖子粗。而院长坐在主席桌,老神在在地喝着保温杯里的水,悠闲得像在看斗鸡表演。

幸而到了最后,陈安的方案更被院长青睐。院长亲自开了口,这下其他人无法辩驳。

陈安松了口气,心知也许他的老师早就倾向他的方案,但仍要走个过场,浪费上几个小时的时间。

这也是无奈但必要的事。

陈安拖着略显疲惫的脚步,走出会议室,已经五点过半。他还记着和方淮约的五点,硬生生打起精神,加快了步伐。

回到熟悉的走廊,陈安远远地就望见自己的诊室门口坐着人,从身型判断,正是方淮。

“抱歉,会议开得太久。”陈安大步走去。

方淮抬起头,露出手机屏幕,陈安才看到他在玩消消乐之类的游戏。

方淮收起手机,站起身,和他说:“没事的主任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一坐到办公椅上,陈安二话不说先开了检查,就怕检验科的同事都下班了,让方淮白跑一趟。

方淮领着单子出了门,陈安的坐姿一下子松垮了起来,看着方淮的背影,忽然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。

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,那头黑发还是有些乱糟糟的。陈安不由自主笑起来。

方淮回来得比平时要快,这也正常,这个钟点其他病人基本都看完了,应该不怎么需要排队。报告出得很快,陈安认真地为方淮解释各项指标,下了总结。

“从数据来说,目前的信息素水平是平稳的,比之前都要平稳。你自己感觉怎么样?”

方淮摸摸脑袋,“我感觉……还不错?”

陈安继续问:“止痛药呢,还是一天两颗?”

方淮说:“这几天不用吃。以我的经验,大概下个月需要吃止痛药,下下个月之后要一天两颗。”

陈安失笑,“还挺专业。”

方淮却好像不觉得有什么,用习以为常的语气,和他说:“久病成医。我在考虑攻读这方面的医学博士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陈安被方淮逗乐了,这小孩和他的其他患者不同,身上有种又迷糊又清醒的气质,哪怕他不是秦深的配偶,他也愿意对方淮亲切几分。

想起秦深,想起Bitron,陈安刚松快了点的情绪又下去了。

他想问方淮知不知道信息素戒断实验的事,又想不想参加实验。利和弊两方面都很重,压得他不知如何开口。

陈安犹豫着,“你……”

方淮同时开口:“主任。”

陈安顿了顿,“你说。”

“我想问,信息素戒断的实验,我可以报名吗?”方淮认真地望着他。

陈安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事,愣了愣,一句话脱口而出:“是秦总让你来的吗?”

“不是。”方淮稍稍垂下眼,“我自己想报名。”

“我已经……连累了他很久,也因为这个病,困扰了很久。如果真的有机会康复,我想尝试一下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方淮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仿佛已经在心里打过无数次腹稿。

陈安没有多问,只是和方淮解释,“可以报名,但双盲实验,你只有一半概率拿到实验药物,另一半概率拿到安慰剂。可以接受吗。”

方淮几乎没有犹豫,“可以接受。”几秒后说,“最坏不过是和现在一样。”

“这样,你先看一下实验风险。”陈安从抽屉拿出打印好的风险通知书,“毕竟是未正式上市的药物,你可以再想想,实验者招募还有一个月才结束。”

方淮接过通知书,一目十行地看着,上面写的药物不良反应,例如头晕、胸闷、恶心,甚至短时自主神经紊乱,对他来说算是常态,不是难以接受的东西。

目光定在下方的某一行,方淮停了下来,“试验开始之后……不能吃止痛药吗?”

那行清晰地写着——禁止使用中枢调节型镇痛药物。

陈主任为他解释:“可以吃止痛药,但不能是你之前开的那种,普通的非甾体止痛药是允许的。”

但问题是,非甾体止痛药在方淮身上效果很差,几乎只有负收益。

他忍不住问:“如果我拿到的是安慰剂……那,那我也不知道,也不敢吃止痛药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陈主任郑重地看着他,“是的。得按最坏情况准备。”

“再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
方淮还是不太死心,“如果我忍不住疼,还是吃了呢?”

“那我建议你暂缓参加这期试验,等药物正式上市。”

陈主任表情严肃,指甲在某一行轻轻一划,方淮定睛望去,上面写着——“实验药物可能与中枢镇痛药物产生交互反应,导致信息素调节失衡,进一步恶化指向性信息素依赖”。

方淮摸着通知书上浅浅的划痕,想了片刻,低着头问:“如果我拿到的是真药,会不会,本来就用不上止痛剂呢?”

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,“如果是真药,那应该能缓解症状、减轻疼痛,应该不用止痛药;如果是安慰剂,那吃了止痛药,也没有问题。”

方淮抬起头,期待地望着陈主任,可是主任的表情仍然凝重,他的心像被一盆冷水泼了上去。

“哪怕是真药,”主任缓缓开口,“也无法在治疗期间减轻疼痛,需要依赖对象的信息素安抚,直到疗程结束。”

“实验药物的机制,和脱敏类似,只是在药物作用下,加快与加强‘脱敏’的进程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方淮的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瞬,下意识攥紧通知书,用颤抖的呼吸说: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
还以为真的……可以独立,但到头来,最后的疗程,还是要依靠秦深吗?

“……我再想想。谢谢主任。”方淮失魂落魄地站了起身,那张通知书仍抓在手里,被他捏得吱吱响。

方淮如梦初醒松开手,将纸上的褶皱展平一些。

主任也站了起身,“和秦总再好好商量一下。”他把方淮送到诊室门口。

“好的。”方淮机械地伸出手,推开门,脚步却陡然一顿。

一个疯狂的想法掠过,方淮转过身,对陈主任瞪大眼睛,“主任,我突然想到……”

陈安一愣,“什么?”

方淮的眼神像是逐渐燃起的火苗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年关已至,新的一年到来——药物进入双盲流程,数不清的私人饭局,数不清的新闻采访,数不清的部门会议。

秦深没觉得忙,但睡眠时间的大幅下降,让他罕见地想要休息一下。

可以休息,但不能是今晚。

半指高的白酒杯再次相碰,秦深面不改色地喝完。白酒入腹,像刀子一样烧,因睡眠不佳而隐约泛起的头疼,再加重几分。

对座的男人一身笔挺西服,刚从会上下来,这场饭局是临时约的。虽然对方态度随意,但秦深早已做好准备,陪这位在酒桌慢条斯理地打了半天太极,终于进入正题。

这位鲜少出现在台前的人物,嗜酒一事,知道的人不多,秦深恰好是其中一个。有酒和名利傍身,谈得有八九分符合秦深预期。

酒阑人散,才是晚上八点多。秦深知道对方妻子管得严,或者说老丈人管得严,没怎么继续劝酒,只是陪着回忆老生常谈的峥嵘岁月。

“想当年……”

聊起当年,这位打了一整晚太极的人物,语气也不免真情实感起来。

秦深安静地听着,对方话锋一转,又扯到了他身上。

“这个药如果能成功上市,对药物研发领域是一针强心剂……”对面侃侃而谈,熟悉的官话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最后一句:“小秦,前途无量啊。”

男人主动举杯,秦深垂着眼添满了自己的酒,与对面的空酒杯相碰。

前途无量这个词,频繁出现在他出席的每场饭局。无需闭上眼,秦深都能回忆出一张张不同的脸、一只只不同的酒杯,真心或假意,笑着夸赞他“前途无量”。

司机很快到了,秦深站在风里,目送对方坐上一辆漆黑的红旗,扬长而去。心里无形的清单又多了个对勾,他转身离开,回到四十平米的办公室隔间。

几两白酒下去,秦深心知不应该洗澡,但身上的酒气沾到被窝,更是无法接受。他接了杯冷水,坐在办公椅上,等着心率平复下去,拿起手机。

水冰得让胃部抽搐一瞬,除此之外,效用不大。

耳膜尚在跳动,血液流过毛细血管的声音无法忽略,头有点晕,手指不受控制地找到某个聊天框,点开,察看,没有新的对话,只有跨年那天留下一句“新年快乐”。

跨年那天他在干什么?秦深皱着眉回想了很久,大概回忆起一句“前途无量”。

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闷闷的回声,秦深抬起头,望见窗外不合时宜的烟花。现在毕竟不能算春节,烟花是突兀的,于是他把窗关上。

退出对话框,拇指放在锁屏键上,可是按不下去。主页最边缘有个橙色的app,在一众灰蓝的图标里格外瞩目,秦深的目光被橙色吸引,点了进去。

一打开微博首页,刷到的就是方淮的漫画更新。之前的条漫似乎没再继续画了,方淮接了个商业漫,看文案是某部的改编,连他们公司前台,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在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深点开方淮的微博头像,往下翻,看到跨年那天方淮发的微博:新的一年,大家都要开开心心!

算上标点符号14个字,比他收到的多10个。

秦深继续往下看,是一张铅笔起稿的旋转木马,再往下,是重点部位打了码的几张福利图,看日期是他出国那几天画的,其中一个主角长着和他一样的眼睛。

看到这里,秦深再往上确认了一遍,新的微博里没再出现过这个漫画主角。

耳边的噪音终于平息了,心率逐渐冷却下来,秦深锁了屏,快速冲了个澡。

洗完澡后,淋浴间和卧室里只剩干净的皂香。秦深躺上一米二的床,被子冻到有些硬了,像一层薄薄的冰壳,他突然回想起抱着方淮睡在两米大床的触感。

方淮买的被子要软一些……

秦深昏沉地想着,额上跳动的青筋像一把冲击钻,逼着他躲进睡梦里。

临近跨年,方淮骤然忙了起来。出版社那边的稿件刚交完,编辑又提出有一部想改编为漫画,希望能和他合作。

方淮其实看过原着,很喜欢,但他也坦诚地和编辑说了自己的身体状况,编辑表示可以接受。商定好连载周期后,方淮正式接了下来。

跨年那天方淮还在赶稿,倒也不是不想出门,单纯是因为外面人太多。随便导航一个商场,路线图上一片深红,吓得他立即打消外出的计划,安心在家当牛马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虽说不出门,但今年的最后一顿晚饭,方淮也没有随便对付。

这段时间稿费收入不少,他点了个非常豪华的外卖,漂漂亮亮地摆在阳台的茶几上,美滋滋地吃完了,吃完继续赶稿。

最终是零点前五分钟的闹钟,将他从工作台上叫了起来。

方淮花了四分半钟的时间,一段话挠穿头皮删删改改,赶在零点,最后只给秦深发了一句“新年快乐”,又随手发了一条微博。

手机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,一个个八百年没见过的对话框浮出水面,竞相祝他新年快乐。方淮提前在备忘录编辑了一段词,逐个对话框黏贴复制,等最后一个小红点消失,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。

方淮给自己的新年目标之一,就是不再熬夜。他把台面稍微收拾了一下,立即回到卧室,钻进被窝,准备为新年第一天画下完美的句号。

灯刚关上,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

眼皮睁开一小条缝,方淮瞄了眼,是周虔发来的信息。

新年第一天,不能熬夜!但是花个几秒回复一下,应该不算过分。

方淮心安理得地捧起手机,看到周虔给他发了一个:新年快乐^_^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很快接着第二条:祝方淮身体健康,新漫画火爆全网。

方淮认真分析,分析出来周虔的祝福不是群发的,于是没粘贴那段备忘录里的台词,老老实实回复道:新年快乐,身体健康,早日升职!

回复完之后,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,因此方淮暂时没锁屏。他看着周虔的第二句话,越想越怪——新漫画还没官宣,周虔是怎么知道的?

于是他直接问了:你说的新漫画是指?

周虔很快回复:改编的那部^_^

方淮:你怎么会知道Σ?Д?ノノ

周虔:是我推荐的^_^

盯着那几行字,过了好几秒,方淮回复:谢谢你……感谢你的认可

他深呼吸一口气,压下隐隐抬高的心率,又有些好奇。

方淮:原来你之前看过我的画吗?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对话那头断断续续地“正在输入”好几回,周虔才回复:

嗯……圣诞节你晕倒那天,我帮你整理了掉在地上的画稿,你会介意吗?

方淮松了口气:当然不介意,麻烦你了。

他理所当然地发了出去,才开始回想圣诞节那天他画的是什么——

似乎,好像,仿佛,应该……是少儿不宜的圣诞福利???

头轰地一声就炸了,血液冲了上来,方淮双颊滚烫,下意识就把手机扔了出去。

大脑一片空白,方淮恨不得穿越回一分钟前,把问周虔是不是看过他画的问题删掉——只要他没问,他就没社死。

但现在一切都晚了,方淮在被子里咕蛹得像一条快被烫熟的蛆,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,才重新打开手机。

周虔在三分钟前发来信息:人体画得很精准^_^

最后一条:晚安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啪地一声,手机屏幕被重重按在床上。方淮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,脚趾都快把床单抠破了。

新年的第一天,社死的方淮失眠到凌晨三点。戒断熬夜,出师未捷身先死。

就是因为这出,方淮这几天努力更新,试图把主页里乱七八糟的内容都淹下去、重新树立起阳光正直开朗的形象。

足足一周之后,方淮想起这事才不再原地抠出魔仙堡,也不再对周虔的对话框有PTSD。

一码归一码,周虔向编辑推荐了他,于公于私他也该请周虔吃顿饭。

周虔对吃饭这事看起来很是热衷,不仅找了很多看上去不错的餐厅,并且表示在时间上以方淮方便的来。

方淮有一瞬间在纳闷:现在是谁要请谁?

但认真思考之后,他认为周虔应该是助理职业病犯了,可见秦深平时对他的摧残。

最后他们约在周末,一个比较接地气的馆子。这事敲定之后,社死的阴霾也散去了,方淮不用每晚一想起这事就垂死病中惊坐起,终于可以睡上好觉。

但秦深睡得很差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大脑在胡乱拼贴,秦深做了许多个断续的梦。

也许是酒精的影响,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,大部分的梦都很短暂,抓不住,醒来时,那床像冰壳般的被子还未暖起来。

但他仍能勉强入睡,在做那个梦之前——

梦境的开头,是方淮的脸。

方淮挽着一个人的手臂,那人没有脸,可他无由来地知道,那是周虔,而方淮是那人的妻子。

秦深盯着别人的妻子,觉得荒谬,潜意识里觉得不该是这样的,可是有道声音在告诉他,这就是事实。

方淮挽着别人的手臂,和别人贴得那么近,那双眼尾微挑的杏眼却凝视他,带着不清不楚的暗示。

秦深上一秒还在心里谴责方淮的孟浪,下一秒画面一转,他抱着方淮滚上了床。

周虔站在床边,仍然没有脸。

梦里的他显得有些激动,和方淮在那张大红色的、也许是婚床的床上,换了不知几个姿势,把方淮弄得乱七八糟,当着周虔的面,毫不留情地插入方淮的生殖腔,犬齿对准后颈——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画面戛然而至,秦深喘息着睁开眼。

第一时间开了灯,又去摸手机,漆黑的屏幕上,他看见自己的脸色一片铁青。

现在不过凌晨四点,天仍黑着,被窝里暖了一些,但还是冷。秦深下了床,将弄脏的内衣扔掉,重新换了条新的,一来一回,仅存的睡意完全消失。

窗外一片安静,连嘈杂的烟花声也没有,在寂静得近乎可怖的夜里,秦深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未平的余震。

不过是个荒谬的梦。

怎么会梦见这样的东西。

低下头嗤笑一声,秦深干脆直接回了办公室,准备提前完成明天的工作。

嗡的一声,显示屏亮起,秦深被光线晃到,条件反射地眯了眯眼。

他忽然想——周虔也会做这样的梦吗?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一月中旬,这座沿海城市的气温飘忽不定,在几度到二十几度之间来回反转。

冷空气刚走,方淮只穿了件薄薄的毛衣就出了门,风钻进锁骨,倒是不冷,手掌有些微微凉。

在等的士等了十分钟还没等到后,方淮第一次萌发了想要买车的冲动,忍不住打开手机银行,里面已经有一小笔积蓄了,现在开始学车也差不多。

恰在此时,周虔的短信弹出:出发了吗?

方淮回复:在等的士,这个钟点有些难等。

周虔:我在附近,五分钟到。

于是方淮取消了订单,直接走去正门等。

说是五分钟,实际上方淮刚走到正门,周虔的车已经到了。方淮利落地坐上副驾,拉好安全带,才和周虔打了招呼。

“你今天……很精神。”

说精神可能还是轻的,周虔今天没像平时去上班一样穿正装,一身休闲的服饰,还戴了一两件银饰点缀,配上他的长发,在人群里打眼得像个高人气摇滚偶像。

耳边还是熟悉的钢琴曲,方淮调侃道:“如果不是认识你,怎么也想不到,你的车里放的竟然是轻音乐,而不是死亡重金属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要听重金属吗。”周虔单手打着方向盘,笑了笑,“不是没有。”

“这么酷。”方淮好奇地问:“你真玩过摇滚啊?”

“玩过一点点。”周虔回答,“以前在国外的时候。”

方淮随意地问了问周虔在国外的生活,周虔的回答亲近又风趣,就这么聊了一路,到饭店的时候方淮还有些错愕,感觉路程短得夸张。

饭馆是前几天就定好的,方淮被服务员领进去之后,才发现周虔还预订了个包间。

“大厅里也挺安静啊。”

从廊道穿到包间区时,路过大厅,方淮看了眼,人不算多,音量也不大。说完他又反应过来,今天是他请客吃饭,说这话好像在心疼包厢服务费一样,不由得有些尴尬。

“你喜欢大厅吗?”周虔脚步停了下来,“也是,大厅里比较有人气。”他说完就去叫在前面带路的服务员。

方淮连忙拉住他,“我随口说的。还是包间吧,包间里更安静。”

周虔这才重新起步,两人被服务员领着进了最里面一个房间。

不像有些茶室那样,透着股陈腐的清高味,也不像有些网红餐厅那样摆满打卡的装饰,这家饭馆有种令人安心的朴实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一进门,方淮的心思就被正对着的大片落地窗吸引了,或者说是被落地窗外的鱼池吸引。

也不知道这里的鱼都吃什么,一条条膀大腰圆,见有人靠近,甚至都尾巴都不甩一下。

方淮看得有趣,拍了好几张照,当作未来几天的水彩训练。回过头才发现周虔已经把碗都烫好了,正单手撑着下巴,笑吟吟地看着他在窗边逗金鱼。

方淮的脸马上就烧了起来,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机,走回餐桌边,给周虔添了点茶,给自己也添了点。

周虔没拦他,修长的手指在茶杯上扶了扶,“可以问服务员,他们有准备鱼粮。”

方淮轻咳一声,“我们是来吃饭,不是来喂鱼的。”

又打开桌上的菜单,貌似认真地开始点菜,实际上一直忍不住瞄着周虔,见他没有再继续出言调侃的意思,这才松了口气。

菜单翻了过半,方淮心里还没想好吃什么,注意力集中不到菜牌上去。耳边一道轻响划过,周虔把椅子拉近了些,恰好停在一个微妙的距离,手臂差点就要碰到一起。

“这一家的叉烧还不错。”周虔的手放在菜单上,几乎和他的重叠在一起,方淮能看清他手背上似有似无的青筋。

方淮下意识地扫了眼桌面——其实他们可以对着坐,不用贴在一块,他刚刚也是为了斟茶才坐这儿的。但现在其他椅子都收走了,总不能突然把座位拉到周虔对面。

方淮不自在地挪了挪膝盖,扣着菜单边缘的指尖缩紧,目光移开,“那就这个。”又若无其事地问,“你能吃辣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比较少吃辣。”周虔仿佛看穿了他的不自在,自觉地退开了些,但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发暖的薄荷味,“在国外的时候吃得不多,但应该算能吃。”

既然他都这么说了,方淮就点了个带辣的菜。服务员下好了单,帮他们把门带上,室内除了窗外金鱼偶尔一两声水花,再无其他声响。

方淮向来不太擅长社交,之所以想请周虔吃饭,一来是答谢他向编辑推荐自己,二来是上次在游乐园玩得开心,下意识地就觉得周虔会为他们之间的沉默兜底。

结果现在服务员一走,周虔也没出声,似乎正对着菜单出神。气氛倒不至于尴尬或僵硬,而是滑向某种方淮陌生的方向。

方淮吸了口气,将这顿饭视作自己重新踏入社会的起点,磕磕绊绊地尝试找话题。

“我准备考驾照,你、你有推荐的驾校吗?”

“嗯?”周虔望了过来,神情一本正经,像在会议上汇报。

“我认为,能把我压在角落撞了五次的人,不需要驾照。”

这话一出,隔了半秒,桌上爆发一阵笑。

方才略显凝滞的气氛霍地破开,外头的金鱼开始有力的游动,甩出阵阵水花。

两人莫名其妙笑到说不出话,缓了好一阵子,方淮才弯着眼说:“说不定考了驾照,能撞十次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那还得了。”周虔装出一副板正脸,“驾校教练朋友圈置顶都是你。明星学员方淮。”

“你说话怎么这么逗,刚认识那会我还觉得你可专业了。”方淮笑得停不下来。

“我现在不专业吗。”周虔换了个托腮的姿势,眨眨眼,“我觉得我逗你笑,还是挺专业的。”

“专业……”方淮笑容一顿,不知第几次移开视线。

菜上得很快,不大不小的桌面很快摆满了,食物的热气在空气中蒸腾,闻得方淮食指大动。

他夹了筷叉烧,里面还嵌着蛋黄,看上去很是诱人,又放入周虔碗里。

筷子在碗里犹疑一瞬,才抽开,方淮心想,今天他作东,给周虔夹点菜,应该算是有礼貌吧,又悄咪咪去看周虔的表情。

两人的视线在肉菜香中对上,周虔眼里的温柔拦都拦不住,可能也没想拦。

方淮呼吸一滞,快速将筷子放到碟上,又快速拿回手中,看也没看清,朝自己碗里夹了点青菜。

米饭也上了,饱满晶莹的米粒,入口软糯生香,方淮却味同嚼蜡,只一个劲地扒饭,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。

“尝尝这个。”一双白色公筷伸了过来,夹着块酥烂的红烧肉,“下饭吃,很香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方淮没抬头,只敢点头,将碗里的饭菜吃完,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饭桶机器人,又自暴自弃地想:我果然还是不擅长社交。

“你点的酸菜鱼上了。”

周虔带有笑意的嗓音钻进他耳朵里,无端端地让耳膜都烫起来。

方淮放下筷子,将杯里的茶水喝了大半,这才压下方才的异样,装成什么都没发生,勺了点酸菜鱼。

周虔也跟着尝了尝,味道还是可以的,就是确实有点辣。但方淮主动说想吃点辣的,应该能吃得惯。

他正这么想着,就看到一只白皙的手匆忙摸上了茶壶。方淮倒了满满一杯茶水,边吃边咳嗽,耳根都红了,忍不住在吸鼻子。

看来也没这么能吃辣。

周虔把这一信息记在心里,忍着笑,给方淮递了张纸巾,结果方淮还瞪他一眼,好像在警告他不许再笑。

可方淮自己不知道,他这副眼角被呛到微红的模样,瞪起人来显得有点委屈,又有点可怜巴巴。

周虔盯着方淮的眼角,笑意加深。

让人想把他揉成一团,揣进兜里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幅可爱的样子,给旁人见过多少次呢?

如果能再早点爬出那个恶心的深渊、把那些脏东西碾碎,如果能再早点重逢……周虔很快打住,伸手给方淮添了点水。

饭后,服务员还送了个果盘,方淮心里有点乱糟糟的,等把果盘里的橙子吃完了才反应过来,下意识看了周虔一眼。

“喜欢吃橙子吗。”周虔问。

那阵难以忽视的异样感又来了,方淮喉咙有些紧,答非所问:“橙子很甜,你要尝尝吗?”

说完他反应过来,盘里的橙子剩最后一块了,让周虔来吃,算是怎么个回事,又招手和服务员说:“麻烦再上一个果盘。”

手腕忽然一热,方淮愣了愣,是周虔压下了他的手。

周虔的手还覆在他腕上,礼貌地和服务员说:“不用了。一个就够。”

那只温热的手很快收了回去,短暂得像是错觉。

方淮转过去一些,看着周虔把自己吃剩的水果都吃完了,张了张嘴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和周虔共处那几天,也没看出来周虔爱吃水果,可能当时还不熟吧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但这理由说出来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牵强。

方淮自认不是个敏锐的人,也看出来周虔的行为似乎确实带着一些越界的好感,偏偏他不明说——就像狐狸藏着点尾巴,说不上来是想藏好,还是想让他看到。

方淮害怕误会,也害怕没误会,只敢当作无事发生。

被触碰的手腕残留了些热意,方淮在饭桌下摸了摸自己的手,摸到一点微凉的汗,脑海里忽地闪过秦深干爽的手,那只手指节分明,成熟有力,仿佛永远不会出汗。

说不上原因,方淮的情绪渐渐沉了下去,胃里细微地翻搅着,也许是橙子吃得太多。

清爽的果味还留存在舌面,方淮却好像尝出些酸涩的回甘。他望着周虔,终于想起了这顿饭原本的目的。

“谢谢你,向编辑推荐了我……我很感激你对我的认可。”方淮的声音不大,透着点认真的固执。

周虔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“哪怕我不推荐,你被更多人看到,也是迟早的事。”

他注视方淮的眼,方淮只是虚虚地望着他。

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隔了几秒,周虔补充一句。

他退回方淮舒适的距离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最近身体还好吗?”一顿饭都吃完了,周虔反而只敢问这种问题。

方淮的眼神低了下去,“……现在,还不错。”

他没说太多,但那一瞬间的迟疑足以说明一切。

真是荒谬,想问的没资格问,有资格的那个,问也不问。

周虔在刚学会走路的时候,就已理解这世界的不公平。他自以为早就平静接受,但现在发现,原来只是……没碰上想要奋不顾身的人。

他忽然回想起,秦深回国那天,他浑浑噩噩地驾车回家,眼前总闪过方淮回头看他那一眼。但副驾不再有一个头发总是微乱的Omega,只剩一台手提电脑。

把车停进车库之后,他在车边站了很久,却没走,隔着车窗,盯着副驾上冰冷的金属外壳。

也许有过那么一瞬间,他想直接就这么走上去,什么都不带,一身都轻松。

可他做不到。

夹着电脑打开门时,铃铛正睡在窗台边,方淮曾经蹲过的位置。周虔没开大灯,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射灯,映照着这间小却有温馨感的房子。

这座房子到底是他的愿景,还是他的面具,他早已分不清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打开隐藏的收藏夹,最下面一个网址,是个一年前的帖子,在上周有了更新。

那个患上信息素依赖症、决定回归丈夫怀抱的陌生Omega再度发了帖子,只有短短五个字:

【我舍不得他。】

那个曾陪了她一年的、处于婚姻关系之外的Alpha,终于有了姓名。

周虔长出一口气,合上手提,像关上通往另一条道路的门。

窗外偶尔翻腾起几声水花,和他渐弱的呼吸重叠。周虔凝视方淮低垂的脸,觉得他实在需要换个人来照顾。

“好像有些吃撑了。”周虔这样说。

方淮微微抬起头。

周虔微笑着问:“去消消食吗?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复古华丽的路灯自车窗外掠过,江边绿道上,不少人在跑步和钓鱼。如果在绿道上散步,少不了要避让来往的人。

可方淮已经拒绝了周虔的“消食”,他们也不会在江边散步,因此不必再继续想。

方淮眨了眨干涩的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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